昨天上午,北京人民大会堂东门外广场,总书记与特朗普总统进行了长达十余秒的握手。这是北京时隔9年再次见证中美领导人的历史性会面。当前,“修昔底德陷阱”的旧逻辑卡住了整个世界的喉咙,中美能否找到一条新路,给这个“历史之问、世界之问、人民之问”写下一个不一样的答案?

今天下午,特朗普总统结束访华乘专机离开,但全世界对于未来中美关系和世界新格局的思考才正开始。在此背景下,大湾区评论对话郑永年教授。

关于中美关系的真正问题,在于能否走出“修昔底德陷阱”。总书记在会晤开场白中再次重申中美要跨越这一陷阱,特朗普也明确赞同构建“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”作为中美关系的新定位。郑永年表示,中国领导人一直在思考如何避免这种国际关系的根本性问题。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·艾利森的研究团队统计了过去500年间的历史案例,发现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之间权力转移往往伴随战争。尽管如此,中国认为中美不是非此即彼的对手,而是可以共存、共同发展的伙伴。

稳定是中美关系最基本的底线。总书记为“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”赋予了清晰的内涵,即“四个稳定”——合作为主的积极稳定、竞争有度的良性稳定、分歧可控的常态稳定、和平可期的持久稳定。郑永年指出,稳定是“基础中的基础”,只有把稳定作为双方共同努力的目标,双方的行动才会有明确的方向。中美两个超级大国绝对不能演变成美苏那样的冷战格局。他认为,下一阶段的中美关系可以从三个层次来理解:最低限度的稳定、在稳定的基础上发展积极的关系、面向未来构建新的国际秩序。

中美将“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”定位为未来3年乃至更长时间的战略指引。郑永年解释,3年时间窗口对应着特朗普的任期周期,但更长远的意义在于,这段时间内中美能够慢慢积累互信。此次随行访华的庞大商务代表团表明中美经济的高度互补性,但核心问题在于双方之间缺乏互信。首脑定调、官僚机构执行的模式能运转,是因为有追求和平的良好愿望和古老智慧。

此次会晤上,总书记指出要“建立大国关系的新范式”,这已经上升到国际层面。郑永年认为,探索一种双赢的、和平共存的模式对国际关系本身具有重要意义。这次会晤涉及广泛议题,不仅包括经贸,还包括两军沟通、台湾问题、乌克兰局势等。两位领导人都意识到中美合作对两国及世界都有利,而冲突则可能对整个世界秩序造成毁灭性打击。
恢复“两军”沟通意义重大。中美之间的军事交流曾中断过一段时间,去年年底逐步恢复,这是一个积极信号。对两个大国来说,保持关系的基本稳定需要两军之间不出现战略误判。美国越来越把自己定位为亚太国家,台海问题的重要性进一步凸显。中美两军如果缺少有效沟通渠道,风险极高。因此,两军恢复交往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。
特朗普对中美关系的认知也在发生变化。特朗普的第一任期仍基于“老现实主义”,但现在的认知是,中国已经崛起,美国打不败中国,只能直面一个具有实力的中国。美国国内依然存在强硬派,但至少特朗普及其团队对中国的认知已经不同于以往。探索中美关系的新范式,并不是中国的“一厢情愿”,而是基于中国自身整体实力的变化。
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一环。处理好了,两国关系可以保持总体稳定;处理不好,就会发生碰撞甚至冲突。郑永年强调,台湾问题是中国的核心利益,其他议题可以协商,但主权问题绝无交易余地。中国解决台湾问题的能力日益增强,实现统一的诉求也日益强烈。美国部分强硬派加大对台支持十大线上实盘配资,推高了台海擦枪走火的风险。中国的目标仍是和平统一,“一国两制”仍是重要方案,但一旦形势逼至绝境,中国有决心、有能力完成台湾的统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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